家里还大。"
她站在石阶上回头看他,身后是满院葳蕤的草木,发尾在绿意间格外醒目。
家里。
墨习??花了几息时间才对上她说的是哪。
没说什么,只是点点头,站在门口,目光掠过她踩在青石板上的一双赤足。
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几日她夜里变回狐狸占他的床脚,白日化成人形四处乱跑,对穿鞋这件事似乎有一种天然的抵触。
在飞舟上倒也罢了,舱里铺着厚毯,到了山上……
沈娇不管他在想什么,早已跑开。
彻底把这里摸熟,才坐回院子里喝茶的墨习??身边,一副燃尽了的模样。
"你的房间在隔壁。"
他指了指东厢那间窗明几净的屋子,窗台上搁着一只青瓷瓶。
他预备着她要闹。
毕竟这几天无论住客栈还是飞舟,她夜夜都要挤在一个房里。
到点就变回狐狸模样,总之不肯单独待着。
他原想着回了宗,院落大了,总该给她辟出独立的居所。
她若不肯,他再慢慢讲道理。
她不懂人间的规矩,他不能仗着她懵懂就欺她。
谁知沈娇踮脚往东厢窗子里看了一眼,就点了点头。
"好啊。"
好久没人住,也就院子里的花草有人悉心照料才好好活着。
剩下的,是没有半点生活气息的。
他的主屋都没有,更别说指给她的那间屋子。
也无所谓。
墨习??难得有种话噎在喉咙里的憋屈感,看着她一溜烟跑进那屋,推开窗子探出半个身子朝他笑。
还把路上折的一枝白花插进了窗台的花瓶里。
他站在院子里,静了一息,才回神进了主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