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嘉瑶皱眉,回头看了那少年一眼。
找个奸夫而已,为何会找个样貌这般好的,还是陛下亲卫?
一模疑惑转瞬即逝,几乎是刚冒头,便被急于钉死阿娇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她甚至没有多想,反而冷笑一声,从胸腔发出的嘲讽带着她成竹在胸的傲慢。
“呵。”
“还有胆子出来承认。来人,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本宫拿下!”
“娘娘且慢。”
少年单膝跪地,姿态不卑不亢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:“腰带是臣的,只因臣不善女红,前几日找到阿姐,想阿姐帮忙缝制,才放到阿姐那边。”
他明明在解释,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他一字一句的郑重。
少年的声音清朗如泉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阿娇姑娘是我沈家独女,是沈茸亲姐。臣想,弟弟的腰带放在姐姐处修补,大抵是无碍的。”
远处被圈起来供贵人主子玩赏的小绵羊忽然细哼一声。
阿娇跪在地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沈茸!
她顾不上规矩,偏头盯着少年的侧脸。
日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,眉眼和鼻梁跟她有几分相像。
她更偏向母亲,沈茸的却带着几分父亲的影子。
或许是常年暴露在太阳底下,他不似幼时白皙,转而变成了少年郎独有的意气。
他是何时,到御前做了侍卫?
心底再多疑惑,阿娇这时候都无暇顾及,只能压下。
齐嘉瑶眯起眼睛,目光在沈茸和阿娇之间来回转了两圈。
一个无依无靠的宫女,突然冒出来御前侍卫的亲弟弟?
还是奸夫更有信服力吧?
“姐弟?为了逃脱罪责,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。是不是姐弟,一审便知。”
几个太监应声而动,撸起袖子就要去拿人。
那边的侍卫队形都没乱,像顾忌什么,站在原地,并未出手。
沈茸本来只是挡在阿娇跟满旿前头,见后头的太监要绕过他压倒阿娇,起身就是一脚。
太监还没扑到阿娇,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。
反而因为他这一脚,阿娇本会躲掉偷袭的敏捷在此刻竟然透着心酸跟好笑。
阿娇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久未谋面的弟弟,别以为她没从他的错愕里看出他在憋笑。
心里狠狠记他一笔,阿娇抢在贵妃再次开口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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