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娇跪在原地,不知道在看哪里,没有半分大祸临头的慌乱,也没有急着辩解。
她帐中被褥下找到的,到围场这几日,她连那个帐子的门帘都不曾碰到过。
除了一床被子,她们莫非就没发现里头压根没有属于她的行囊?
哦,大抵是发现了的,不然就不会只有被褥这一个选项。
贵妃也就仗着旁人不知道这点,赶紧把脏水泼到她身上。
至于那条腰带是从哪儿来的,偷情还是栽赃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贵妃找到了证物,是在没有清场,众目睽睽之下找到的证物。
“通奸”的罪名一旦坐实,她死无葬身之地。
贵妃的想法,大抵是要强行坐实,今日要趁陛下回来前,把她丢进乱葬岗吧。
阿娇右手伸进袖笼,一抹被她的体温暖到的温热传到指尖。
是一块小小的金牌。
出发前一晚,陛下亲手给她的。
牌子不大,正面刻着一个“御”字,背面是勤政殿的纹样。
见此牌者,如陛下亲临。
阿娇踏出勤政殿的那一刻,就一直贴身收着,从没拿出来过。
今日若是外头杳无人烟,她今日不会和满旿出来。
等了几日,总算没有辜负她们这些日子的努力。
她正盘算着什么时候亮出这块牌子最合适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。
“回娘娘的话,那条腰带,是臣的。”
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声线在此刻突兀得很。
两丈远的那队巡逻侍卫里,一个年轻男子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一身御前侍卫穿戴,身量还未完全长开,却已经能看出日后的挺拔。
面容俊秀,眉眼间尚存几分少年的青涩,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