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上还残留着一丝温软的触感,他几乎要以为那是错觉。
“那奴婢就先谢过陛下了。”
阿娇说完就低下头去收拾桌上的花枝,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是用尽全力才装作镇定的模样。
君麒霁手指微顿,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尖上,眸色深了深。
她从来都不无辜。
可正是这份不无辜,让君麒霁觉得有意思极了。
齐氏在后宫独大了三年,满心以为后位迟早是她的。
不愧是齐氏一脉,狂妄得很。
眼下他没了再陪齐家玩闹的心思,齐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足够让他们万劫不复。
今日御花园的事,不过是往这堆干柴上又添了一把火,算是她替他给朝廷的一个示意。
而添火的人,此刻正红着耳朵尖,认认真真地把秋海棠一枝一枝插进青瓷瓶里。
嘴里还嘀咕着什么。
好像刚才那个委屈到给他泼脏水的人不是她。
君麒霁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,把她往怀里揽了揽,眼底的思绪翻涌,最终汇成唇角的笑意。
太老实了,他还不敢把她放出勤政殿。
机灵点好,这样看来,齐氏那样的在她手里可讨不了好。
不过她既说他俩清清白白,那短时间就不能把她放进后宫了。
他放下茶杯,伸手从花枝间取出一朵开得最盛的秋海棠,随手簪在了阿娇的发髻上。
阿娇一愣,抬手摸了摸,摸到柔软的花瓣,转头看他。
“戴着,好看。”
阿娇望着他,忽然弯起眼睛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算计和试探,干干净净。
“陛下,午饭吃什么?”
君麒霁了然,这是不想走御膳房了。
他拍拍她的腰:“自己找李福全去说。”
阿娇欣然起身,半点没有被走人的不快,眼底只有能点菜的兴奋。
潦草行礼后,她荡出寝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