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得上。
陈家阿娇,原也是家里娇养的女儿,父亲是位先生,家里一个兄长一个弟弟,她是唯一的女孩子。
爹娘疼,兄长让,入宫前也只在家读书写字,连针线活都不大做得来。
后来家道中落,才进了宫。
君麒霁看着她灵动的眉眼,忽然很好奇,厚重的刘海下,是怎样完整的容颜?
阿娇已经许久没有想起家人了。
她当初进宫确实是为了吃饱饭。
那年冬天,家里锅都揭不开了,她娘搂着她哭了一宿,第二天她爹蹲在门槛上一言不发。
大家收成不好,忙着吃饱饭了,哪里还会有人交束脩来读书。
大哥还养着嫂嫂还有侄子,养不起他们所有人。
把弟弟送到权贵人家帮工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。
况且那会弟弟才多大,哪会有人要?
更别提爹爹还得罪了当地的权贵。
这都不是最难的。
主要是阿娇一副好容颜,家里护不住。
也是沈父得罪权贵的主要原因。
最后还是阿娇自己开口:“爹,娘,不如我进宫吧,好歹宫里能吃上热乎饭,而且我听陈婶子说宫女到了年纪就能出宫的。”
家里人一开始当然不同意,阿娇没有多劝。
他们会同意的。
后来阿娇如愿进宫,家里即便困难,也没有要过她一分月银。
每回托人带信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:
银子自己攒着,宫里要打点的地方多,手里有钱,日子才能好过。
家里一切都好,无需你惦记。
弟弟每每在信里放点小巧思,都是一些他特意拾好做成的干花,甚至还夹过一颗糖,也不知道那么远的路,糖到她手里还是完好如初的。
阿娇赚到的每一分银子,都安安稳稳攥在自己手里。
她从不觉得她家里跟别人比差多少,就是贵人小姐都没差的。
同期的宫女,十个里有八个要把月钱寄回去养家,有的连御寒的棉衣都舍不得做。
她呢,月钱自己花,嬷嬷们能被她打点得妥妥当当。
等二十五岁出宫,她往后的日子肯定会好过的。
已经比大多数人好了。
她们做宫女的,不就这么点盼头吗?
但这些……
帝王耷拉的眼眸噙着懒散的笑意。
此刻阿娇心底逐渐被茫然占据。
这些,她真的,还能实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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