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刻钟,太医出来回禀,说七皇子的高热已退,脉象渐趋平稳。
翟趑这才起身,跟容蒄说了句什么,容蒄微微颔首,面上带着庆幸和感激。
翟趑整了整袖口,抬步往外走。
沈娇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。
连招呼都没跟容蒄打,径直跟了上去。
春檀在后面匆匆行了个礼,小跑着追上主子,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凤仪宫的大门。
身后容蒄看着她的背影,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,很快便敛去了。
翟趑走得不快,步伐却大,沈娇沉脸跟着。
宫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前头翟趑的身影在朱红宫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,墨色的蟒袍被风吹起一角,步伐沉稳,步履从容,像是根本不知道身后跟了个人。
他不知道才怪。
本以为这位骄纵的公主不过是突然兴起。
晾着她,她就坚持不了几天。
没想到往日朝始夕怠的公主,这件事好像格外有毅力。
今日她去凤仪宫,可不像是奔着七皇子去的。
直到看到她手上的食盒,翟趑才后知后觉想起她昨日留下的话。
还挺能追。
从凤仪宫到内宫门,走了约莫一刻钟。
这一路上沈娇的目光始终钉在他背上,如有实质,灼热得像要在那墨色蟒袍上烧出两个洞来。
翟趑一直走到内宫门前的甬道拐角处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沈娇正在脑子里把幻化出来的翟趑的小人揍得鼻青脸肿,一时不察,差点撞上他的后背。
她堪堪刹住脚步的时候,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笑,像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气息。
翟趑转过身来。
逆光里他的面容看不太分明,但沈娇看见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竟然含着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像冬日河面上的薄冰底下透出的水光,凉是凉的,但有种说不出的鲜活气。
沈娇盯着他眼睛里的那抹亮光。
不要以为给她一点颜色她就会忘记今日被放鸽子的事!
“公主肚子不饿?”
不说还好,一说沈娇就想起了那满满一食盒的点心,和那罐煨了两个时辰的燕窝粥。
她巴巴地从公主府提进宫,结果人家压根没当回事。
她的盘算,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,还有厚重的心意,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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