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翟趑将染血的帕子丢在桌上:“大概是脑子坏掉了。”
江川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这位长公主蛮横娇纵,昨日在御花园被您下了面子,今日就追到刑部来了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翟趑走到案桌后坐下,拿起桌上的案卷,看向江川的眼底带着嫌弃:“她在外头让周远带话,你没听到?”
江川尬笑,被嘲习惯了,他也不在意,反正就觉得明天的宴会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您要去吗?”
翟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翻了两页案卷,忽然停下来。
案卷上记载的是一个贪腐案,涉案的官员已经被他审得招了供,此刻正被押在隔壁的耳房里,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肉。
这些事对他来说稀松平常,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
但是对沈娇那样娇贵的公主来说就是天大的事了。
那女人明明怕得要死,眼底都泛上水汽,偏她还要强装镇定。
又怕又倔的样子,像一只炸了毛的猫,明明爪子不够利,偏要冲着老虎亮牙。
左右闲着无聊,就当找乐子了。
她自己找上来的,到时候犯了什么忌讳,缺胳膊少腿,可怨不得他。
“去。”
翟趑合上案卷,唇角微微上扬,那个弧度算不得笑,更像是一种猎食者发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本座倒要看看,这位长公主殿下想做什么。”
江川一愣,很快应声,退到一旁。
虽说长公主是先帝唯一的嫡女,皇上一向纵着,她的生母太后也还健在。
千岁虽然权倾朝野,可有些底线还是不能碰。
他是最不爱找麻烦的。
可不碰底线的前提,是没人对他指手画脚。
翟趑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后堂里安静极了,只有隔壁耳房里偶尔传来犯人微弱的呻吟声。
烛火在案桌上跳动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高大而阴沉,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低地说了一声,声音极轻,很快便消散在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里。
长公主府设宴,本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沈娇隔三差五就会在府中宴请京中的贵妇名媛,赏花听曲,斗草猜枚,热闹非凡。
可今日这场宴席,府里的人觉得处处透着古怪。
首先,宴席设在府中最偏僻的秋水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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