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人眼色的日子在前头威胁她,沈娇行动力拉满。
第二天一早,她便命人备了轿辇,又要进宫。
春檀吓得脸都白了,跪在地上不肯起来:“殿下,昨日才跟九千岁起了冲突,今日再去,万一又碰上……”
若是公主昨日没有说那番话,这种话她绝对要委婉得多。
偏偏公主说了,春檀妄想主子能回心转意。
显然不大可能。
“碰上正好。”沈娇对着铜镜描眉,手稳得很:“本宫正愁没机会跟他说话。”
春檀简直要哭出来。
她伺候主子这么多年,见过主子任性,见过主子跋扈,可从来没见过主子这般……
这般不要命。
春檀深呼吸好久,才补上这个词。
那个翟趑是什么人?
是连朝中一品大员见了都要绕道走的人物。
哪里是她们这种后宫的人能抗衡的。
殿下倒好,上赶着往刀口上撞。
沈娇今日特意换了一身衣裳。
往常她进宫,最爱穿红色,张扬夺目,走到哪里都是焦点。
今日却破天荒选了件藕荷色的襦裙,外罩一件月白色的纱衣,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的丝绦,发髻也只松松挽了个坠马髻,斜簪一支白玉兰花簪。
这一身打扮,将她身上那股凌厉的骄纵之气压下去了几分,反倒衬出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婉约乖巧。
沈娇站在镜子前左扭右扭。
说不上很满意。
更多的是不屑。
哼,能看上容蒄那朵恶心的花,不是因为她那小花白做派么?
那些王公贵族多是如此。
这样的打扮虽然让她少了许多锐气。
但忍一时是一时吧。
春檀从镜子里看着自家主子的变化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临到头还在祈祷主子今日突然犯懒,不想去才好。
“走吧。”
沈娇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,唇角勾起一个弧度,率先往外走。
轿辇一路抬进宫里,沈娇先去给太后请安。
太后住的寿康宫在皇城西北角,清静幽雅,院子里种满了她最爱的桂花树。
虽然不到花开的季节,但满院的绿意也让人心旷神怡。
太后今年五十五岁,保养得宜。
她靠在软榻上,除了额上缠着一条抹额,面色确实不太好,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见了沈娇进来,她脸上露出几分笑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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