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丫头,尝尝,这茶可是衍儿特意让人从南边带回来的,量可不多。”
老太太说起孙儿,语气一如既往的骄傲。
萧衍坐在一边,含笑的眸子也顺势看过去,沈娇有些无所适从。
不是因为茶,而是桌底那些不为人知的动静。
桌下,他的鞋尖,有意无意地,碰到了她的裙摆。
抵着她的足尖。
沈娇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脚。
那鞋尖便跟过来,不依不饶地贴着。
她捏着牌,垂眼实则一张也没看进去
萧衍就坐在沈娇对面。
长指捏起一张牌,不紧不慢地捻了捻,薄唇微抿,神情淡漠。
谁能想到他会这样调戏一个姑娘家?
沈娇能借着跟老太太递茶的功夫躲开一瞬,可她终归还是要坐回去打的。
然后那在原地守株待兔的东西便会又贴回来。
不给她半点退路。
沈娇咬了咬后槽牙,后悔了。
她不该这么直白地逃避的,她应该照常去送汤。
总该实行点缓兵之计。
而不是让他知道,她清楚他那些心思,反倒让他没了顾忌。
她不是没想过他会来。
但她以为,以萧衍的性子,冷情、自持、目下无尘。
她不过是他在一段无聊时日里的消遣。
她不去了,他便也淡了。
沈娇肠子都悔青了。
她想得周全,算得精细。
唯独没算到一件事。
有些人,招惹了,不是说抛下就能抛下的。
也不知道,萧衍这人,当真能如此豁得出去。
他好像,不要半点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