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二姑娘,夫人请您去一趟。”
语气很平和,但沈娇清楚,来者不善。
她不是偷摸来的前院,沈妍要是不来,她才奇怪呢。
“劳烦前面带路。”
她整了整裙裾,面色从容地跟着青棠往正院去。
夏日的风带着它独有的温度穿过游廊,吹得她袖口微微鼓荡。
她身上的月白素绫衬得她整个人如清冷冷的月色,自有一种洗尽铅华的好看。
这是去年的衣裳。
不算旧。
但沈娇今年确实没做衣服。
国公府没有这个义务养他,沈妍……
又当又立罢了。
正院堂屋里,沈妍端坐在紫檀木美人榻上,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。
看着沈娇款步走进来,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。
这张脸与她有三分相似,却更精致、更年轻,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白玉兰,不必施粉黛便已楚楚动人。
沈妍的眼神暗了暗。
这几日老太太也不知怎的,对沈娇格外喜欢,昨日还当着阖府的面夸沈娇“沉静知礼,有几分她当年的风范”。
老太太一句话,府里那些惯会看人下菜碟的,态度便微妙地松动了几分。
沈娇的日子过得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差。
沈妍想起自己这些时日明里暗里的打压。
冰例给最差的,布料给半旧的,吃食上也不甚上心。
可沈娇像是浑然不觉一般,既不抱怨,也不到她面前哭诉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受着,反倒显得她这个姐姐刻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