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难言之隐吗?”
她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:“不瞒你说,在我们乡下,但凡男人手里有几文钱,都想着赁个小婆子生儿子。你这么多年一个人,我有些想不通。”
邵掌柜听了,没有生气,反而苦笑了一下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我和前妻陈氏,成亲那些年,一直和和气气的。她给我生了大女儿文菊,之后三四年都没有再开怀。后来又怀了一胎,生下来是个姑娘,取名文莲。陈氏生了老二之后,身子就一直不好,心里头也重,听了不少妯娌的闲话,说她生不出儿子,越发郁结。后来好不容易又怀了一胎,到了六七个月上,胎死腹中,是个成型的男胎。她血崩,好不容易才救回一条命,可身子彻底垮了。”
他垂下眼睛,声音低了一些:“她缠绵病榻好几年,精神时好时坏。我不是没想过再娶,可见她那个样子,我做不出狼心狗肺的事。总想着还能治好,总想着还有指望。后来……她还是没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接着说:“原配没了刚一年,二姑娘文莲,才八岁,也得了一场急病,没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发涩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没有往下说。
“后来我母亲也去世了,我守孝。前前后后,一桩接一桩的事,把人磋磨得够呛。前年底把大女儿文菊嫁了,这两年才缓过来。催我续弦的人不少,可我一直没有遇见合适的。”
他说完,抬起头来,看着丁来娣:“这些话,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。”
丁来娣听完,心里也感慨,谁家都有难念的经。她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,犹豫半天下面的话,转念一想,“自己嫁了婆家被刘茂生家当牛马使唤,挨打挨骂,往死里打,不是冬九在都被刘家和那个小寡妇逼死踩死了!不能心软。”她抬起头来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可语气平稳了许多:“第二个事——我带着一个女儿,今年十三了。她得住得下。”
邵掌柜连忙说:“住得下。我家在县里有一个小院,三间正房,一边厢房。厢房有两间,文菊出嫁了,她的屋子空着不动,另一间厢房可以收拾出来给你闺女住。家里没有别人。一个远房婶娘,男人没了,自己带着孩子,隔三差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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