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就系紧了围裙,转身去舀豆渣。小丫跟着奶奶跑。
李大牙和满银也闲不着。豆腐要加到一百斤,光靠平时那点量可不够,两个人从早上到现在,石磨就没停过。满银负责添豆子、看火候,滤浆,李大牙负责推磨、压箱,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,年轻人有说有笑,活儿干得利索。院子里弥漫着豆浆的香气和卤汤的浓郁味道,混在一起,成了丁记豆腐独有的气息。
丁冬九在前面铺子里卖货、招呼客人、收钱找零,时不时还要跑到后院看一眼各项活儿的进度。王婶子蒸素肉的时候,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,带着一股混合了豆香和香料的气味,飘满了整个院子。路过门口的行人有的停下来吸了吸鼻子,问一句:“丁掌柜,你家又做啥好吃的了?”丁冬九笑着应一句:“素货,过几天法会上能吃着。”
几个人从天亮忙到天黑,从天黑又忙到天亮。石磨吱呀吱呀地转着,蒸锅里的蒸汽白茫茫地冒着,卤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每个人都像一架上了满弦的钟,一刻不停地运转着。一直忙到八月十二晌午,最后一车货送走,丁冬九才觉得身上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他洗了把脸,换了一件干净衣裳,趁着后晌关铺子的工夫,去了一趟街道里。八月十五快到了,好几家铺子门口摆着月饼,用油纸包着,码得整整齐齐的。他站在一家糕点铺柜台前看了一会儿,挑了一斤五仁月饼。月饼金贵,一斤花了他好几十文钱,可他没有犹豫,付了钱,用油纸包好,揣在怀里回了铺子。
回到铺子里,他把油纸包打开,圆圆的月饼码在桌上,金黄油亮,表面印着花纹,散发着冰糖、核桃仁和芝麻混合的甜香。满银凑过来看了一眼,咽了一下口水:“舅,这是月饼?我还是几年前吃过一牙子。”
丁冬九拿起一块递给他:“尝尝。”
他又给王婶子、李大牙和余娃一人分了一块。“快过节了,大家都尝尝。我明天回牛尾村了,这几天大家辛苦了,咱们先把月饼吃上。”
王婶子接过月饼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才小心地咬了一口,嚼了嚼,眯起了眼睛:“真甜。里头有核桃仁,还有冰糖。”余娃捧着那块月饼,舍不得大口吃,一小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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