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靠着云岩寺的布施和余娃在街上找零活干,饥一顿饱一顿地熬到了今天。“小丫生病了,还把耳朵烧坏了……”说到这王氏眼泪出来了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丁冬九没有接话。他低头喝了一口疙瘩汤,汤已经有些凉了。他放下碗,在心里叹了口气——每家都有每家的不幸,这世上受苦的人,比他想象的多得多。
吃完饭,丁冬九把三副猪下水拎到院子里,打上井水,又烧了一锅热水。王周氏一看就明白了,二话不说,挽起袖子蹲下来,抓起一副猪大肠,开始翻洗。女人干这种活果然是无师自通——翻肠子、刮油脂、用草木灰搓洗、用粗盐揉搓、再用粗面搓一遍去腥,动作麻利,手法熟练,比丁冬九自己洗得还干净。那个聋女孩王丫蹲在她旁边,虽然听不见,可眼睛看着奶奶的动作,也跟着帮忙递东西、倒水,乖巧得很。
丁冬九在旁边洗那几副猪胰脏,准备做胰子皂。他一边洗一边观察王周氏的手法,心里暗暗点了点头——这老太太,是个干活的好手。
三副猪下水洗得干干净净的,用清水漂了两遍,挂在架子上沥水。丁冬九想了想,对王周氏说:“大娘,工钱的事,我还没想好怎么算。您看……”
王周氏连忙摆手:“恩人,不要工钱!你让余娃有地方住,有饱饭吃,还给这丫头也吃饱了,我老婆子干这点活算什么?不要工钱!”
丁冬九说:“那先管饭吧。您每天晌午后来,干完活,管您和丫头一顿饭。”
王周氏还要推辞,丁冬九摆了摆手,没让她再说下去。他从屋里拿出半块胰子皂,递给王周氏:“大娘,这个您带回去,明天来之前,把自己和丫头再洗洗干净。”
王周氏接过那块胰子皂,在手心里攥了攥,低下头,应了一声。
送走了余娃的奶奶和妹妹,丁冬九把灶膛里的火重新生起来,把那三副洗好的猪下水和冰着的豆干一起放进卤锅里,加上新配的卤料包,倒上酱油,大火烧开,转小火慢炖。卤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棕红色的汤汁冒着细密的气泡,香料和肉混合的香气在夜色中慢慢弥散开来,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明天,铺子里又有卤货卖了。
“咕噜噜~咕噜噜~”天不亮丁记豆腐的石磨又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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