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实。县城里,虽然许多店铺还没开张,可街上的人已经比过年那几天多了不少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。路过一家小食肆,已经开门了,冒着热气。
丁冬九拉着三个还处在震撼中的外甥走进去:“走,舅舅请你们吃馄饨,加烧饼!”
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,要了四碗馄饨,四个烧饼。馄饨是猪肉白菜馅,汤里飘着虾皮紫菜葱花,热腾腾,香喷喷。烧饼烤得金黄酥脆,沾着芝麻。三个外甥从来没在街上的食肆里吃过东西,看着眼前的碗,闻着诱人的香气,又是拘谨,又是激动,拿着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。
“吃啊,愣着干啥?趁热!”丁冬九先动了筷子。
三个外甥这才学着舅舅的样子,小心地舀起一个馄饨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鲜香的汤汁、滑嫩的肉馅、筋道的面皮……这味道,是他们从未尝过的“外面”的味道。烧饼掰开,泡进汤里,吸饱了汤汁,更是美味。三个半大小子,也顾不得矜持了,埋头呼噜呼噜吃起来,吃得鼻尖冒汗,一脸满足。
吃饱喝足,丁冬九带着他们在县城里转悠。主要是卖吃食的这条街,还有往常热闹的大十字街、小十字街、城门附近。他一边走,一边看,一边跟路边摆摊的、开店的人打听,在这几条街上摆个小吃摊,得办啥手续,交不交钱,有啥规矩。
三个外甥跟在他身后,也好奇地东张西望,看着街上各式各样的摊贩,听着舅舅跟人熟稔地交谈,心里对“做生意”这件事,有了更具体的印象。
打听完了,又去肉铺。刚过完年,杀猪的不多,跑了好几家,才凑够了三副还算新鲜的猪下水和猪胰脏,花了九十来文。
丁冬九到木器行,里面只有一个老师傅在慢悠悠地收拾刨子、凿子,准备开工。丁冬九上前拱手:“老师傅,过年好,给您拜个晚年!”
老师傅抬起头,是个五十多岁、脸庞黝黑、手掌粗大的老木匠,看见有客,放下手里的活计,也客气地回礼:“过年好。客官有啥要做的?”
丁冬九从怀里摸出半截烧黑的细木棍,又指了指旁边一块废弃的、还算平整的木板边角料:“老师傅,我想打副担子,样子有点特别,我画给您瞅瞅,您看能做不?”
老师傅来了兴趣:“哦?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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