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开春手里更宽裕了,得打两个像样的粮柜才行。
这一通折腾,就到了后晌。日头已经西斜,在院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丁冬九觉得身上有些乏,可心里那根弦还绷着。他想起早上腌的蹄髈,赶紧去灶房,把那个陶盆端出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蹄髈捞出来,放到一个干净的木盆里,从水缸里舀了凉水,反复冲洗。水流冲过皮肉,带走表面的盐硝。他洗得格外仔细,里里外外,边边角角都不放过。前世的知识告诉他,硝石虽然用量极小,又是古法,可他还是觉得多洗几遍安心。
洗了好几遍,他才把蹄髈又放进一盆干净的凉水里,让它再泡一会儿,进一步析出多余的盐分和可能的“毒素”。
做完这些,他才直起腰,长长舒了口气。灶房里,已经飘出了晚饭的香气。
堂屋里,炉火烧得旺旺的。一家人围坐在小炕桌边准备吃饭。丁成和大妞两个小的,脸上还带着干活后的兴奋红晕,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自己干了啥。
丁成挺着小胸脯,声音响亮:“我今天可忙了!我先帮爷泡了编鸡笼子的柳条,泡在盆里,软和了才能用!我还帮娘烧火了,往灶膛里添柴,火可旺了!”
大妞有些害羞,声音细细的,可也带着高兴:“我……我帮姥姥捡麦草了,挑那些又长又干净的,抖掉土,说留着发毛豆腐用。还……还捡了豆子,泡豆子了,明儿个磨豆腐用。”
胡氏笑着摸摸两个孩子的头:“都是好孩子,能帮大人干活了!”
丁传根脸上也难得地带着笑,慢慢吸着烟袋。丁来娣把热好的杂面馒头和菜端上桌。今晚菜简单,就是白菜炖冻豆腐,里面切了几片肉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可一家人吃得香甜。丁成啃着馒头,还在说:“等我长大了,也像爹一样,上山砍柴,下力气,挣大钱!”
丁冬九听着孩子们的话,他夹了一筷子白菜,就着馒头,大口吃起来。心里盘算着,明天,大姐家的外甥们就该来了。
吃完饭胡氏和丁来娣收拾,丁冬九烧了一大锅开水,把泡好的蹄髈放进去,煮开,撇去浮沫。换了清水,重新下锅,加入葱、姜、还有自家卤货的老卤汤,用小火慢慢焖煮。
这一煮,就是将近一个多时辰。灶膛里的火保持着小小的、稳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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