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花光了。”
听说蛇卖了四百多文,全家人都笑了。胡氏拍着胸口:“天神菩萨,可算是把那吓人物件换钱了!四百多文,值了!比吃药钱多!”
丁传根也点点头,难得地露出点笑意。
丁冬九看着家人因为这笔“横财”而高兴的样子,心里也暖暖的。他把买回来的猪蹄膀和五花肉、调料、新黄历一样样拿出来。王一梅看见那对白生生的猪蹄膀和十斤肉,一边收拾一边唠叨“上回才买了十斤肉,又买了十斤,这谁家过年能买这么些肉?”又是心疼钱,想到是过年吃,嘴角又带着笑。看到新黄历,胡氏接过去,小心地翻看着,嘴里念叨着“正月里哪天宜动土,哪天宜出行”。
晚上,吃的简单。王一梅用豆渣掺了杂面,蒸了一锅灰乎乎的窝头,又煮了一大锅面片汤。还蒸了一个大南瓜。丁冬九看着这奇怪的组合——豆渣杂粮窝头配南瓜面片汤,心里有点好笑,可看看家里人,包括他自己,都吃得很香。丁成和大妞捧着面片汤,小口小口喝着,脸上是满足。是啊,挨过饿、知道粮食珍贵的人,有吃的,能吃饱,就是好饭,哪会挑剔花样?丁冬九心里暗想,为了自己那点“口腹之欲”,也为了让家人能吃得更好、更随心,他还得加倍努力才行。
吃完饭,天也黑了。腊月二十八,按老话儿是“二十八,把面发”的日子。明天二十九,就要蒸过年吃的馒头、枣糕了。胡氏、王一梅和丁来娣娘仨坐在炕上,就着油灯,边上鞋底子,边商量明天蒸啥。
“白面新磨了,得蒸两锅白馍。”胡氏说。
“枣还有,蒸锅枣馍,喜庆。”丁来娣提议。
王一梅点头:“嗯,枣馍好。再蒸点菜包子?白菜粉条馅的?”
丁冬九在旁边澄草木灰水,听着,忍不住插嘴:“泡点小红豆,蒸锅豆包吧?豆沙馅的,甜,孩子们爱吃。包子里加点肉。白菜的寡淡不好吃!”
王一梅闻言,转头瞪了他一眼,眼角却带着笑:“你就知道吃!还会支使人!豆包多费事!还得煮豆,炒豆沙!”
丁冬九嘿嘿一笑:“不费事,三姐和一梅你们手巧。豆沙馅的,过年吃,甜甜蜜蜜。”
丁成和大妞在旁边听见,眼睛都亮了,小声说:“豆包好吃……”
胡氏看着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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