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似的铜板,又是感慨弟弟如今的手面,忍不住小声念叨:“冬九,咱家明年……说啥也得自己养头猪。你看那豆渣,别人家两文钱就买走一大桶去喂猪,多可惜。咱自己养,豆渣喂猪,猪粪肥地,肉还能自己吃、卖钱,肥水不流外人田,多合适!”
丁冬九听了,连连点头:“三姐你这主意好!开春暖和了,咱就捉猪崽,你来经管,你心细。”
接着,他又买了些过年要用的零碎:炖汤提鲜的笋干和干海带,给孩子们当零嘴的炒南瓜子、干枣子、饴糖块、江米条,包东西用的油纸和麻绳,过年听响的小挂鞭炮,还有给爹丁传根称了一包上好的烟丝。又是好几十文花出去。
一抬头,看见三姐丁来娣正站在不远处一个布摊前,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一匹素白色的细棉布,眼神里满是喜欢,脸上又露出犹豫。
摊主是个中年妇人,热情招呼。
丁冬九指着刚才丁来娣摸过的那匹素白细棉布:“这布咋卖?”
“客官好眼力!这是南边来的好棉布,又软又细,贴身穿最舒服!两百八十文一匹,您要多少?”妇人报价。
丁来娣赶紧扯丁冬九袖子:“不要不要!我就是看一下,粗布一样穿!”
丁冬九没理她,对摊主说:“扯半匹。”
“冬九!哪用这么多?”丁来娣急了。
丁冬九已经数出一百四十文钱递给摊主(半匹价)。摊主利落地量布、剪开、叠好,用块旧布头包了,递过来。
丁冬九接过那半匹柔软的细棉布,转身,塞到丁来娣怀里。布料温软轻盈,带着棉织物特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丁来娣抱着布,像抱着个烫手山芋,眼圈瞬间就红了,声音带了哽咽:“冬九……这……这太贵了……我不用穿这么好的……给一梅,给娘……”
丁冬九看着她,很认真地说:“三姐,这布,是给你们女人买的。你们是做身贴身的里衣,还是做啥不方便的物件,别舍不得,该穿穿,该用用。女人……得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“对自己好一点……”
“对自己好一点……”丁来娣喃喃重复着这句话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胀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长这么大,她听的都是“女人不值钱”、“要懂事贤惠”、“要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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