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再盘个小点的灶,平时煮豆浆、不跟大灶抢火。”丁冬九说着自己的盘算,“蘑菇也得有个专门的地方发。开春了,咱家房后那块坡地,除了试试种葛根,是不是也能搭个暖棚?不用太大,用厚草帘子捂着,里头生上炉子,看能不能冬天也种点青菜啥的,哪怕自己吃也成。”
丁传根听着,花白的眉毛动了动,没立刻接话,只是又低下头,继续刮他的猪肚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说:“想法是好的。可哪样不得花钱?搭棚子,盘灶,买草帘子,生炉子烧炭……都是钱。冬九,步子……别迈太大了,稳当着来。”
“我知道,爹。我就是这么一想,一步步来。”丁冬九知道爹的谨慎,也不多争辩,“眼下先把卤货和蘑菇伺候好,把年关这阵忙过去。开春了,看看蘑菇还能不能接着种,胰子皂的销路咋样,再定。”
爷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手里的活儿却没停。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,腥臊气渐渐被压下去,只剩下热水和草木灰混合的味道。收拾好的下水,白生生的,码在旁边的木盆里,等着明天卤制。
东屋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炕烧得热乎乎的,胡氏、王一梅、丁来娣娘仨围坐在炕桌边,就着炕桌上那盏亮堂堂的油灯,飞针走线。灯芯挑得亮,照得人脸上都暖洋洋的。
炕上摊着下午新买回来的深蓝粗布和本白细布,还有那四斤蓬松柔软的新棉花。胡氏拿着剪子,比着丁来娣的身量,在蓝布上小心地画着线。她眼神不太好,凑得很近,手却稳,画出的线笔直。
“来娣瘦,这身量……比一梅还小一圈。腰身这儿得收着点,不然穿上空荡荡的,不暖和。”胡氏一边比划,一边念叨。
王一梅手里拿着针,正在绗一件棉袄的里子。她手指灵活,针脚又密又匀,拉着长长的棉线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听见婆婆的话,她抬头笑道:“三姐是瘦,可得好好补补。这棉衣做厚实点,絮棉花时手松着点,多絮些,穿着暖和。”
丁来娣坐在炕沿,手里也没闲着,正帮着把大块的棉花撕成更松软均匀的小片,好往里絮。听着娘和弟媳的对话,她心里又暖又酸,低声道:“娘,一梅,别絮太厚了,费棉花……我……我穿旧的就成,这新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