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还说,胰子皂卖得不错,她男人(四姐夫)挺高兴,让丁冬九下回多做点。
晚上,因为要磨点细豆粉掺在面里做胰子皂用,晚饭就用了磨好的豆面,掺了点白面,擀了面条。豆面粗,不筋道,可煮出来带着股浓浓的豆香味。卤子是酸菜肉末炒的,酸香开胃,就着滑溜溜的面条,呼噜呼噜吃下去,浑身都暖和了。
丁冬九吃了两口,随口说了句:“这豆面是粗,吃着有点拉嗓子。”
丁来娣正埋头吃,闻言惊讶地抬起头,看着弟弟,心想:这饭食还有的挑?有白面掺着,有肉末卤子,这在她看来已经是顶好的饭食了。
王一梅在一边看见了,抿嘴笑了,对丁来娣说:“三姐,你不知道,自打你弟弟回来,这张嘴是越来越挑了。嫌豆面粗,嫌窝头硬,嫌菜没油水……惯的他!”
丁来娣看看弟弟,又看看弟媳脸上那带着笑意的嗔怪,再看看桌上热腾腾的饭菜,和埋头吃得香甜的女儿,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。她低下头,大口吃着面条,眼泪差点又掉进碗里。这日子长这么大娘家婆家她就没过过这么宽展的日子。
吃完饭收拾完,堂屋里,炉火烧的通红,水汽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。丁冬九和丁传根爷俩就着热水盆,收拾那四副刚买回来的猪下水。这是大工程一晚上肯定洗不完这,慢慢洗。昏黄的油灯放在桌子上,照着两人忙碌的身影。
丁传根蹲在地上,用个破瓦片小心地刮着猪肚上那层黄黄的、滑腻腻的黏膜,刮一下,就在热水里涮涮瓦片。他是个做惯了活的老把式,手虽然糙,动作却稳当。“这玩意儿,就得收拾干净,不然卤出来有股子邪味,卖不上价。”他闷声说着,手里的瓦片刮得更仔细了。
丁冬九在旁边,正翻着一段肥肠,用草木灰和麦麸使劲搓洗里面。这东西腥气最重,不搓干净不行。他一边搓,一边跟爹说着话:“爹,咱这卤货的买卖,我看是稳了。顺安居和仙客来都要,量还不小。往后天暖和了,怕是更得加量。光靠咱家这几口锅,怕是不够用。”
丁传根“嗯”了一声,停下手里的活儿,抬头看看儿子:“你是想……再添家什?”
“开春看看,要是手里宽裕,咱在院里搭个棚子,专门支口大锅卤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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