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腰挺得更直一些了。
回去的路上,王一梅一直很沉默。丁冬九知道她在想什么。王一梅娘家的情况,比丁家几个姐姐更糟,她是实实在在因为高彩礼“卖”到丁家的,娘家有三个弟弟,根本指望不上,甚至可能还会拖累。看到二姐如今因为娘家弟弟有出息而处境改善,她心里肯定是五味杂陈。
走到一处背风的地方,丁冬九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王一梅,握住她冰凉的手,很认真地说:“一梅,你别多想。你没有娘家撑腰,不怕。咱家就我一个儿子,你当我的家,没人给你气受,我就是你的腰杆子。”
王一梅抬起头,看自己男人被风吹红的脸,心里那点因为对比而产生的酸楚,忽然就散了。她有这个男人,有这个越来越有奔头的家,还求什么呢?她擦下眼睛,重重点头:“嗯!”
回到牛尾村,天色已近黄昏。胡氏和丁传根已经按照丁冬九交代的,把剩下的豆腐换得差不多了,换了些豆子、麦子和一把干豆角。丁冬九和王一梅顾不上歇息,赶紧把预留出来的豆腐切块,压豆干。等忙活完,天已经黑透了。
堂屋里炉火很旺,一家人围着炉子吃了简单的晚饭。丁冬九把去二姐家的情况简单说了说,胡氏听得直抹眼泪,又是心疼又是感叹,女儿嫁出去,都像卖给人家了,尤其二闺女,给人做续弦,嫌抬不起头,更是少走动。
吃完饭,丁传根闷头抽烟,半晌,说了句:“盼娣……也算熬出来了。”
丁冬九就着炉子边和胡氏捡豆芽菜,边合计二姐这日子也算熬出来了。脑子里想着今天在二姐家看到的一切,又想着大姐和三姐。大姐都四十了,嫁得最远,三姐也几年没音讯了。这原身爹娘也有意思,除了过年回娘家意思一下,也是不闻不问的。怕也是知道不给女儿陪嫁,伤了情份,不好意思。
得尽快安排时间去走走,一个妈生的,血浓于水,这么不是个事儿。要不胡氏脸上总有愁苦,自己这个家自己媳妇都是拿卖姐姐换的,也实在不好听,也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