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了。最难熬、最没底气的那段日子,似乎真的快要熬过去了。
饭后,李连锁被村里人叫去看牲口,李宝成两口子回了自己厢房。丁盼娣把丁冬九和王一梅让到东屋自己住的屋里,这才有机会说点私房话。
“冬九,看见你这样,姐就放心了。”丁盼娣拉着弟弟的手,眼泪又下来了,“爹娘咋样?身子骨真硬朗?”
“真硬朗,娘还念叨你。家里现在好过了,你不用惦记。”丁冬九拍拍姐姐的手,低声道,“姐,你这日子……姐夫他,除了嘴碎点,小气点,还有别的毛病没?打不打人?”
丁盼娣摇摇头,抹着泪:“那倒没有。他就是那张嘴,絮叨,挑刺,手里把钱看得紧。人……人不坏,也顾家。就是我这心里……有时候堵得慌。以前娘家没人,也没个说话的地方,更没人撑腰……”
“姐,以前是弟弟没本事,家里也难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丁冬九看着姐姐的眼睛,很认真地说,“家里开豆腐坊了,往后日子会更好。你记着,你还有娘家,还有弟弟。有啥实在过不去的难处,捎个信儿,我肯定来。自己把身子骨养好,把传义和红霞拉扯大,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。”
这话,像一剂最有效的强心针,打在了丁盼娣心上。她等了这么多年,受了那么多委屈,盼的是什么?不就是盼着娘家有个人,能硬气地说一句“你还有弟弟”吗?她再也忍不住,伏在弟弟肩头,压抑地哭出声来,把这些年的辛酸、委屈、隐忍,都化成了泪水。王一梅在旁边也陪着掉眼泪。
又说了好一会儿话,看看时间不早了,丁冬九和王一梅得告辞了,家里还等着压豆腐干。
临走时,丁盼娣拉着弟弟弟媳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,又包了一包自己晒的茄子干、葫芦条让他们带上。李连锁也回来了,客气地留住,见留不住,便送到院门口。
“冬九,有空常来!盼娣,愣着干啥,送送你弟弟弟妹!”李连锁说着,又习惯性地指派。
丁盼娣一直把丁冬九和王一梅送到村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,还站在那儿望着。风很大,吹乱了她的头发,可她的心,却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。弟弟回来了,娘家站起来了,她丁盼娣,好像也能在这李家院子里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