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丁老弟你,从进来到现在,眼神清正,举止有度,不卑不亢,这份淡定坦然,倒不像个寻常庄稼汉。不知老弟……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?我看你腿脚似乎有些不便?”
话问到这份上,丁冬九知道,必须得给个合理的说法了。他路上编好的那套说辞,此刻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。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点沉重和回忆的神色,叹了口气。
“不瞒唐掌柜,我前些年,在军中效力。受了伤,腿脚落了残疾,这才回乡种地。”丁冬九声音平稳,带着点刻意压制的沙哑,“在军中时,运气好,伺候过一位走南闯北、见多识广的小校尉大人。大人待下宽厚,闲暇时也跟我们这些亲兵说些各地的风物见闻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唐掌柜的神色。唐掌柜听得认真,示意他继续。
“后来一场大战,我们那一队人马被打散了,校尉大人也受了重伤。我这条腿,就是替大人挡了一下,被马踩的,当时骨头都露出来了,都以为要废了。”丁冬九说着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腿,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,“也是命大,被救回了伤病营。那地方……唉,不提也罢。疼得日夜睡不着,又惦记家里不知死活,好些伤重的弟兄,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,心里憋着的话,就忍不住往外倒,心里藏的女人,村里偷拔的萝卜,想起啥说啥。有去过南边的一个弓箭手,说过他们那里有人试过把山里的蘑菇连土挖回家,放在暖和避光的地方,偶尔能再长出来。也有在北边胡地做斥候的兵,说过胡人用牛羊油脂混着草木灰,搅和了洗手洗脸,洗得干净还不冻手……那时疼得糊涂,又想着怕是活不成了,听什么都往心里记,就当是……留个念想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唐掌柜,眼神坦诚:“这做胰子皂的法子,就是那时胡乱记下的,回来试着瞎鼓捣,没想到真成了,家里用着还行,就给庞师傅拿了一块试试。这蘑菇……也是碰巧。前个月上山,看见一大丛平菇,想起伤病营里听来的话,就小心着连那一片腐木和土都挖了点回来,放在灶房角落,日日洒点水,没想到……真又长出来了。我自己也吓一跳。这不怕放坏了,赶紧拿来,看看酒楼要不要。”
这一番话,真真假假,虚实结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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