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刀的硬度。他睁着眼看房梁,蜘蛛网在角落里晃悠。
又想起来了。
前世那些事,像做梦一样。办公室永远亮着的灯,电脑屏幕上的代码,外卖盒子堆在垃圾桶里。相亲见过的那些姑娘,开始还热情,后来听说他加班多、挣得也不算特别多,就淡了。再后来,他也不想见了,累。
最大的安慰是晚上躺床上看视频。那些手工博主,编竹筐的,做黄豆酱的,卤水点豆腐的,还有种地的,修驴蹄子的……他看着那些手,那些简单的工具,觉得心里静,很轻松。
“现在好了,真要过这种日子了。”他自嘲地笑笑。
可那种日子,视频里看着解压,真过起来,怕是另一回事了。种地,他只有原身的记忆,自己上手可没干过。编筐?看是看过,自己试着跟那个保姆级教程,编过一个小花篮,其他的编不编得成两说。做酱点豆腐?也许可以试试……
想着想着,睡着了。
半夜,有人进来,叮叮当当的,他被吵醒。是几个行脚的货郎,大声说笑着,闻着有酒气。丁冬九没动,装睡。等那几人躺下打呼噜了,他才又睡过去。
天蒙蒙亮,他就醒了。轻手轻脚起来,打包袱,摸出个硬饼子,啃了几口,收拾妥当,轻轻出门。
老头已经在灶房忙活了,见他这么早,点点头。丁冬九给葫芦装满水,摸出三文钱放桌上,走了。
出镇子,路上人还少。他还拄着根昨晚捡的木棍,大步走,过了青山镇就是平川地,路好走多了。原身记忆里,从这儿到嵩县,走得快半天,再到牛尾村,他边走边想估摸着得走到后晌。
这路他熟悉——是原身的记忆熟悉。哪里该拐弯,哪里有棵老槐树,哪里有条小河。他跟着记忆走,腿不疼,但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近乡情怯?
可能吧。更多的是茫然。回去干啥?种地?他这腿得装瘸,能种地吗?二十三两银子,看着不少,可坐吃山空能撑多久?家里有爹娘,有媳妇儿子,多他一张嘴……这个时代,一两银子1000文,能买167斤糙米,或者买125斤麦粉,或者买40斤好猪肉,或者买250尺最便宜的本色粗麻布,但幅宽三尺不到,或者买棉布80到100尺,依然是窄幅,可不是现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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