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泽轩翻开。账上记的是昭武九姓掠回的那数千名巧手工匠的去向——入工坊的冶匠,把工部的冶铁,一下翻了三成;织匠带来的新式织机,让绢帛的出数,翻了一倍;还有那几个铸币匠,正帮着工部,琢磨新钱的花样。
“工匠一入工坊,工部的冶铁就翻了三成。”房玄龄抚着须,眯着眼笑,“还有,草原的煤矿一勘明,往后长安城烧锅的柴,怕都要换成煤了。”
李泽轩翻着账册,也笑了,补了一句:
“房相,这才刚开头。等矿一开、互市一起,草原一年给朝廷的进项,比打这一仗花的,还多。”
房玄龄抚须的手,顿了顿,随即放声大笑。
“好!好一个‘进项比军费多’!”老相爷笑完了,感慨地看着他,“老夫算是明白了——打赢一场仗,户部的账房,比将军还忙。”
“这买卖,”李泽轩合上账册,望着北面的方向,“稳赚不赔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安置州的名册,七月初,发到了草原上。
浑河部的莫贺咄,捧着分到手的那一页名册,在自家新划的草场边上,站了很久。名册上写着:浑河部,丁口若干,草场东至何处,西至何处,领粮种若干斗。
他捧着那张纸,翻来覆去地看,看了半天,扭头问身边的巴图。
巴图如今不穿皮袄了,换了身唐人的吏员袍子,是安置州新点的通译。
“巴图,”莫贺咄把名册凑到他跟前,声音有些发飘,“往后……这就真是咱们的了?”
巴图接过名册,指了指上头的字,又指了指脚下的草场。
“名册上有名,册子上有你。”他说,“往后,是了。”
莫贺咄捧着那张纸,蹲在自家的草场上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他想起一年前,他们浑河部还在为一块过冬的草场,跟邻部打得头破血流;想起半年前,他蹲在安民点的棚子外头,捧着那碗热粥,问出的那句“往后呢”。
往后,来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质子遣返的队伍,是七月初三,到胡部的。
老首领跪接自己的儿子。
阿木尔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,一年没见,蹿高了一头,也壮实了。他在唐人的安民点里,吃饱了饭,认了几个字,还学会了说几句汉话。
老首领跪在地上,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,浑浊的老泪,淌了满脸。周围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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