捊虎须,他嘴角一撇,刀尖朝前,抡了两下想舞个刀花,奈何那刀实在太沉,他抡到第三下,刀尖歪向一边,差点砍到马耳朵。
孙连胜心中一慌,这才想起自己太靠前。
冲阵的十几名贼寇死光了,但铁头陀已在冲到马前。
他双手握住铁杖,朝马腿猛扫过去。
枣红马是上过战场的,此时早惊了,两条前腿高高抬起,孙连胜在马背上被颠得整个人往后仰,手里长刀脱手落在地上。
他从马背上滑下来,屁股着地,在泥地上滑出去半尺远,铁甲蹭了一身泥。
“孙县尉!”他坐在地上喊了一声,声音又尖又急,“快来!快来助本都监!”
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就往外跑,郝老刀抢身上来,手中刀朝孙连胜肩头就劈。
孙连胜躺在地上往旁边滚了一下,到底晚了半步,铁甲被砍出道白印,他半边身子都麻了,却是没受伤。
铁头陀拼命拦住其他禁军,给郝老刀争取时间。
孙继祖站在营地外面,看着这一幕。他下意识地手提枪杆,就准备前去支援。
赵瀣一把按住他左肩,“别动!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赵瀣目光落在孙连胜一身精良铁甲上,“他穿着铁甲,也有三分本事。让他吃点苦头也好,省得以后见了功劳就抢。”
孙继祖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终究停下脚步。
孙连胜百忙中提起破锣嗓子,已经带上哭腔:“孙县尉!我求你了!快来救命啊!”
铁头陀见郝老刀砍不死他,猛地发力推翻三名禁军,回头一铁杖击在孙连胜右腿,裙甲凹进去一块,他终于动不了了。
郝老刀连忙刷刷几刀,劈在铁甲连缀处,孙连胜铁甲松脱了大半,歪挂在身上,露出底下布衬。
孙继祖瞥了眼赵瀣,见他仍是满脸冷笑,毫无动手的意思,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这孙都监,有取死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