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门,枪尖朝前,把挡在路上的拒马往两边拨开。
但他们一进营地,阵型就开始散乱了。
只因营地里到处堆着杂物。
空陶罐滚了一地,烂木柴横七竖八,数百只空粮袋子散在地上,混着泥水和杂物形成了黏滑的泥浆。
地上还有粪便和尿渍,有的地方湿滑,有的地方被踩成了硬块。墙角堆着几堆空草袋,还残留着发霉草料。
禁军枪手踩着这些杂物推进,前排脚步开始不一致了。
有人踩到了滑腻泥浆,脚下打了个趔趄,手里长枪偏了方向。
有人被地上破布条缠住靴子,弯腰去扯的时候被后面的人撞上。原本整齐的阵型,在进入营地后,不到三十步就开始扭曲,三列队伍变成了不规则的一团。
郝老刀站在营地中央,看见这一幕。他把刀尖朝前一指,“散开!莫挨阵脚!贴上去,近身缠斗!”
贼寇们从窝棚后面、墙角根下、杂物堆后冲出来。
他们不列阵,不打正面,两个人一团,三个人一组,从四面八方绕到禁军队伍间隙里,贴着禁军乱打。
禁军长枪在这狭小杂乱营地里施展不开,枪尖还没转过来,贼寇的刀已经到了面前。
铁头陀最先动手。
他提着铁杖从营房后面绕出来,一杖砸在最近一名长枪手肩膀上。那枪手穿着皮甲,铁杖砸在肩甲上发出声闷响,
他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,手里长枪脱了手。铁头陀第二杖跟着砸在他后背,枪手趴在地上颤了两颤,顿时没了动静。
郝老刀却盯上了孙连胜。
他隔着三十步远看见那匹枣红马,看见他铁甲上镶的铜边。他偏头朝铁头陀喊了一声:“那穿铁甲的是主将!”
铁头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把铁杖拎起来,朝孙连胜方向冲杀过去。
郝老刀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带上十几个亡命徒,从禁军队伍缝隙中砍出条血路,打翻了十几个试图拦路的禁军。
孙连胜坐在马上,看见他们冲过来,脸上微微变色。
他手里那柄长刀远超寻常制式军械,刀身有三尺六寸,刀柄也有一尺三寸,是他在州城最好的铁匠铺定做。
他平日里把这把刀挂在马鞍上,凡是看见的人都会惊叹几声。
孙连胜拿刀指挥片刻,手腕已经微微发酸。
眼见有人敢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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