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刺史府门前的告示牌前,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。
沈福穿着厚实的棉袍,带着十几个东宫商行的管事,将告示纸刷的贴在墙上。
大铜锣哐当一敲,街面上的喧闹声立刻安静下来。
沈福清了清嗓子,向着四周拱手道:
“诸位乡亲,各路商队的东家!太子殿下有令,幽州城北三十里设立互市,与薛延陀进行盐、茶、铁交易。”
沈福拿出一叠盖着东宫私玺的契约文书拍在桌案上。
“从今往后,整个北疆的互市买卖,全由东宫名下的商行独家接管。
任何人想要拿盐茶换草原上的战马牛羊,必须从东宫商行进货。
所有薛延陀运来的毛皮牲口,也全归东宫统一收购分配。”
这话一出,街面上立刻炸开了锅。
几个穿着绸缎面子的商行掌柜急得直跳脚。
往年跟草原上的交易,全被范阳卢氏和博陵崔氏这几个大世家捏在手里,那利润大的没边。
现在太子直接绕过当地官府和世家,硬生生把这块最肥的肉端回了东宫的盘子里。
这是明抢。
半个时辰后,城南春风楼。
范阳卢氏在幽州的主事卢延,气的浑身发抖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围坐在八仙桌旁的十几个大商行掌柜,一个个低着头,根本不敢出声。
“独占互市?他李承乾一个落魄太子,仗着手底下的兵打赢了一场仗,就想在幽州当土皇帝?”
卢延双手撑在桌面上,气急败坏的喘着粗气。
“真当咱们范阳卢氏是好欺负的?”
旁边崔氏粮行的掌柜擦了一把冷汗,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大掌柜,刺史府那边盖着大印的文书已经发出去了。咱们在边关的几处大仓库,全被西大营那帮当兵的贴了封条。弟兄们去理论,直接被陌刀架在脖子上打断了腿。
他李承乾这是要绝咱们的后路。”
卢延抓起旁边的紫砂壶,对着嘴猛灌了一大口凉水,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他在北疆经营这么多年,手里捏着的底牌多的是。
既然太子掀桌子,那就怪不得他们心狠手辣。
“他有兵权又如何?十万张嘴,每天要吃多少粮食?
通知各家车马行。把所有去周边郡县收购余粮的伙计全撤回来,在各个官道上设卡,任何一辆粮车都不准进幽州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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