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。
再去账房提十万贯现钱出来。把市面上所有的存粮,哪怕是发霉的陈糠碎米,全给老子高价买断囤起来。”
他要直接截断整个幽州城的补给线。
崔氏掌柜连连点头,跟着又有些担忧。
“可是……南边水路那边?”
“水路不用担心。”
卢延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腰牌,扔在桌面上。
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。
“这是燕山那伙匪帮的信物。我亲自拿两万贯钱去砸,让他们派人盯着沧州港往北的官道。
只要发现大规模的辎重队伍,直接半路劫杀。烧了咱们也不亏。”
几个掌柜听完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真要让幽州断了粮,到时候饿急眼的大军哗变,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。
卢延根本不在乎这些,他冷笑了几声,交代了最毒的一条计策。
“你们再去买通东大营和北大营里那些刺头军汉。
给他们塞银钱,让他们在营区里散布消息。
就说太子在风狼谷滥杀无辜,把两千降卒全剁了。薛延陀的真珠可汗已经暴怒,集结了十万草原狼骑,马上就要来屠城报复。
没有粮食,外头还有大军压境的恐慌。”
卢延抓起腰牌塞回袖子里,
“我倒要看看,他李承乾拿什么安抚那些快要饿死的边军。”
三天后,城北粥厂。
几口架在空地上的大铁锅里,咕嘟咕嘟翻滚着浑浊的米汤,清的能照见人影。
韩猛搓着冻僵的双手快步走到程处亮身边,压低声音道:
“程将军,西大营库房里的粮食彻底见底了。今天这是最后的一点存货。”
韩猛指着那些排着长队的流民和伤残老兵。
“城里的粮商全关了门,周边几个县送粮的通道也被不明身份的人拿石头原木堵死了。咱们就算有钱也买不出一粒米。”
这时,粥厂队伍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。
“这是给人吃的吗?全是洗锅水。”
几个穿着破袄子的汉子直接把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。
带头的汉子跳到旁边的碾盘上,扯着嗓子大喊大叫:
“乡亲们!太子殿下在城外杀了薛延陀的使团,现在人家十万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。
世家的大官人们全吓得关门闭户。官府连口饱饭都不给咱们吃,这是打算让咱们饿着肚子去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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