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仰头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男人这点爱好他太明白了——人家田主任又没在外头胡来，只跟自己媳妇恩爱，他凭什么去剥夺。再说老田还是他的左膀右臂，得力助手，于情于理都得给。最后他咬着牙说了句就给一粒，那语气简直像在割肉。
李阳肚子里暗笑了一声，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建议，这东西虽好也得有个节制，往后别按三粒一个单位了，改成两粒，每月还能歇几天，对人反倒有好处。李副厂长琢磨了片刻，点了点头说有理，人毕竟不是铁打的。他在心里飞快地拨了一遍算盘——往后每月十二粒，两粒一个单位，自己留四粒，一粒给老田，三粒自家用；剩下八粒全交给岳父，岳父自己用两粒，还有六粒能往上送三个人。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合算，他满意地拍了一下桌子，说就这么定了。
事情办妥，李阳告辞出来，又去开了介绍信，这才折回自己办公室。刚坐下，郑科长便夹着一份文件进来了，笑呵呵地说正有事要跟他商量。李阳连忙起身，说科长往后有事派人来喊一声就是，哪用得着亲自跑。郑科长摆了摆手，说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。
郑科长把文件摊在桌上，说再过不久厂里就要举行员工升级考核了。历来考核人事科都是主导力量，主管人事单位那边也会派人下来监督指导，一同来的还有两个工程师、四个技术员。厂里这边自然也要出工程师和技术员，还会抽调一些八级工辅助。他说李阳头一回带队，打算让他负责一到三级的考核，自己和另外几个副科长带队负责四到八级。
李阳正色道让科长放心，一定把组织交代的任务完成好。送走郑科长，他坐回桌前仔仔细细翻起了文件。员工通过等级考核后发的证件是由劳动人事主管单位颁发的，正规得很。现在的工人端的是铁饭碗，不能随便开除，等级考核牵涉到所有人的切身利益，谁也不敢马虎。李阳从前虽也晓得些人事流程，到底没系统摸过，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，再不把政策吃透就是原则问题了。立足本职才能谋发展，本职都拎不清，光走歪门邪道，终归走不长远。
看了一下午文件，转眼便到了下班钟点。明儿是星期天，放假。回去的路上，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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