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,春回大地。
青溪村的桃花开了,漫山遍野的粉色,把这一座小小的村庄,装点得如同人间仙境。那一日的黄昏,江砚与苏挽像往常一样,并肩坐在自家院中的那株老桃树下,静静地看着那一轮缓缓下沉的夕阳。
—
他们都已经很老很老了。
江砚满头华发,脸上是一道道岁月的沟壑;苏挽也已白发苍苍,可她的眼神,却依旧像当年在明州城头初见时那样,明亮而温柔。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坐着,享受着这太平岁月里,一个寻常而美好的黄昏。
—
院墙之外,是一片安宁的人间。
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,村庄的上空炊烟袅袅,学堂里传来了孩子们放学后嬉闹的笑声。远处的山道上,他们的儿孙正说说笑笑地往家里走来。天下太平,儿孙绕膝,桃李满乡——这一切,都那么安宁,那么圆满。
—
“江砚。”许久,苏挽忽然轻声开口,“你说,我们这一辈子,值吗?”
江砚闻言笑了。他握住苏挽那只同样布满了皱纹的手,望着眼前这一片太平安宁的人间,一字一句缓缓道:“值。”
“我们这一辈子,历尽了千帆,受尽了苦难。可到头来,我们把该护的人护了,把该定的乾坤定了,把这天下还给了天下人。我们还寻到了彼此,寻到了这样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家。你说,这样的一生,值不值?”
苏挽听着,重重地点了点头,那眼里泛起了温暖的泪光:“值。有你在,这一生,怎么都值。”
—
夕阳的余晖,暖暖地洒在这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,也洒满了这一院的桃花。
江砚望着那西沉的夕阳,望着身旁相守了一生的人,望着这一片他用尽一生守护下来的太平人间,心里,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圆满。
他这一生,就像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。那故事的开端,是一个穿越而来的、饥寒交迫的废柴少年;而那故事的结尾,是眼前这个儿孙满堂、白首相守、看尽了人间太平的、圆满的黄昏。
从一无所有,到应有尽有;从漂泊无依,到此心安处。他这一支笔,从画着“鬼画符”,到一笔定乾坤,再到如今,写尽这一辈子的寻常。
—
回望这一生,江砚忽然觉得,人这一辈子,其实就像一趟远行。有的人走得急,有的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