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。
江砚像往常一样起了个早。他没有去书案前写字,也没有去学堂里教书,只是一个人拄着杖,慢慢地走出了家门,走上了村口那一道熟悉的田埂。
他想再好好地,看一看这一片他用一生守护下来的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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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无比寻常、却又无比美好的清晨。
田里的稻子绿油油的,一直铺到远山的脚下。稻花开了,那淡淡的清香随着晨风,飘满了整个田野。田埂上,有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下了地,他们一边劳作,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脸上是那饱足而安然的笑。
—
村庄里,家家户户的屋顶上,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。
那炊烟笔直地升上天空,又被那清晨的微风吹散,融进了那澄澈的天光里。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,弥漫着寻常人家一日之始的、那温暖的烟火气。
—
远处的学堂里,传来了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。
那声音清脆而响亮,一字一句随着风,传遍了整个村庄。那是这世上最有生气、也最有希望的声音,是这天下的未来,在一点一点生长、拔节的声音。
溪水边,有妇人在浣洗衣裳,几个光着脚丫的孩子在那浅浅的溪水里追逐、嬉闹,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。那笑声那么干净,那么无忧无虑——那是只有在真正的太平年月里,才能听到的、孩子们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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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拄着杖,静静地站在那田埂上,看着这一切,看着那稻花、那炊烟、那读书声、那孩童的笑。
他的眼眶,忽然就湿润了。
—
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来时,所见的那个天下。
那时的天下,是饿殍遍野的天下。田地荒芜着,颗粒无收;村庄破败着,十室九空。那时的百姓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,在那吃人的乱世里,如草芥一般苟延残喘。那时,没有这稻花的清香,没有这炊烟的温暖,没有这读书的声音,更没有这孩童的笑;那时有的,只是饥饿、死亡、绝望,和那望不到尽头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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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如今——
这一片曾经饿殍遍野的土地,如今稻花飘香;这一座座曾经破败荒芜的村庄,如今炊烟袅袅;这一群曾经命如草芥的百姓,如今能安安稳稳地劳作、读书,把孩子养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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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望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、巨大的满足与安宁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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