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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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把那么大的一份力量,就这样,说放就放了。”苏挽望着他,轻声道,“你,当真一点都不舍得?”
江砚笑了,握住了她的手:“舍得。因为我这一生,早已经,用那支笔,做完了我该做的事。一个人,若能在功成之后坦然放下,那才是真正的圆满。若是死死攥着不放,纵然,坐拥了泼天的权势伟力,到头来,也不过是,又一个卫崇、又一个墨渊罢了。”
苏挽听着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她知道,江砚能有今日这般通透的心境,靠的,从来不是那支笔给他的力量,而是他这一生,在那力量里,修出来的、那一颗澄澈的心。
那一支笔,回归了天地。而江砚,也终于,回归了他自己。从此,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苍生、执掌着伟力的执笔者,而只是一个懂得了知足、懂得了放下、懂得了在寻常岁月里安享余生的、通透的老人。
它给了他力量,教会了他如何用这力量去护人;到了最后,它又教会了他,如何在功成之后,坦然地,把这力量放下。这,或许,才是那一支笔,给他的、最珍贵的一份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