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江砚望着那空空的木匣,一字一句缓缓道,那声音里是一种大彻大悟的通透与安宁,“这,才是这一支笔最好的归宿,也是这天下的伟力唯一正确的去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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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听着,若有所思,也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她懂了。那一支笔若被一个人永远地攥在手里,迟早会成为一件滋生贪欲的祸端;唯有让它回归天地、回归众生,让它一代一代去寻那最心正的人,它才能永远地走在那护生的正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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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把那空空的木匣重新合上,又郑重地收了起来。
那木匣里虽已空无一物,可它却盛着江砚与那一支笔之间,那一段跨越了半生的、不可思议的缘分;也盛着一个关于力量的、最深刻的道理——真正的强大,不是把力量牢牢地攥在手里,而是懂得在恰当的时候,把它还给它该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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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江砚便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寻常的老人。
他再没有那一支通天的笔,再没有那护佑苍生的伟力,只是青溪村里一个教书、行医、含饴弄孙的白发老翁。可他的心里,却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。
因为他知道,他已经把那一支笔、把那份伟力、把那护佑苍生的责任,都妥妥帖帖地还给了天地,还给了众生,还给了那一代又一代、会接着走下去的后来人。
他这一生的使命,到此,才算真正地功德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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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从那一日起,江砚才算真正地放下了肩上背负了一生的重担。从前的他,纵是归隐,心底也总还悬着那一支笔的将来;而如今,那最后的一丝牵挂,也随着那空匣,尘埃落定了。他终于可以,做一个无牵无挂、只属于苏挽、也只属于这青溪村的、寻常的老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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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江砚睡得格外安稳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,那一支曾定过乾坤的笔,会由那个年轻的执笔者,接着走下去。而那个年轻人,也会像他当年一样,历尽磨难,一寸一寸地,把自己修成一个配得上那支笔的人。再往后,那支笔还会有下一个主人,下下一个主人,一代一代,永无止境。
这世上,从来不缺想要力量的人,缺的,是配得上力量的人。可江砚相信,只要那护生的道还在,只要人心里那一点良善还在,这天下,便永远不会缺了那样一双、能接过这份力量与责任的、干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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