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树,在夜风里,沙沙作响。远处的村庄,早已,进入了,梦乡。
一切,都那么安宁,那么美好。
那是一个历尽了千帆的人,终于寻到了归处之后,才能拥有的、最深沉也最踏实的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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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江砚常对身边的人说起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这句话。
村里人听不太懂那些深奥的道理,只当是老先生随口的一句感慨。可他们都看得出来,江先生是这青溪村里,活得最安然、也最通透的一个人。他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,也没有什么求不得的执念。他只是每天安安稳稳地,教教书、行行医、陪着他的老伴,看这青山绿水、四时更替。
有人说,一个人活到江先生这个境界,才算是真正地,把日子过明白了。
而江砚自己知道,他能活得这样安然,不是因为他忘了来路,而是因为他终于懂得了——无论从哪里来,只要心安处便是故乡。他这漂泊了千年、也漂泊了半生的一颗心,如今终于稳稳地落在了这一方人间烟火里,再也不会四处飘零了。
对一个走了太远太久的人来说,这世上,再没有什么,比“回家”二字,更令人心安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