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迈的母亲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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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把他扶了起来。
“你叔祖的罪,是你叔祖的。”江砚一字一句,“与你无关,更与你母亲无关。”
“你手上,可曾沾过一个无辜者的血?”
“不曾!”年轻人连忙摇头,“我……我只是个读书人。我这辈子,连鸡都没杀过。”
“那你,便是清白的。”江砚温声道,“回去吧。好好侍奉你的母亲,好好过你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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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轻人,怔怔地,望着江砚,半晌,才反应过来。
他没有被治罪。他,可以活下去。他和他的母亲,可以像寻常人一样,好好地,活下去。
那一刻,这个背着卫氏血脉、惶恐了许久的年轻人,再也忍不住,伏在地上,失声痛哭。
“先生大恩……”他哽咽着,“我卫家,出了卫崇那样的祸害。可先生您……您却以德报怨。这份恩情,我……我这辈子,都还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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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还我。”江砚缓缓道,那眼神,望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“你若真心感念,便把你读的书、明的理,用到正途上去。将来,做一个对这天下、对这百姓,有用的好人。”
“让世人看看,卫氏的血脉里,也能出堂堂正正的君子。这,就是你,对你叔祖那一身罪孽,最好的洗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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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轻人,重重地,磕了三个头,含着泪,走了。
后来,江砚听说,那年轻人,果真发奋苦读,考取了功名,做了一个,爱民如子的清正好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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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卫氏的后人。那噬墨一脉里,也有这样的人。
有一个曾在墨渊麾下、做过摹刻死士的匠人,找上门来。他没有求饶,只是捧着一身曾用来仿造赝物、为祸天下的摹刻手艺,长跪不起。
“先生,我这一双手,曾造过害人的东西。”他声音发着抖,“我不敢求您宽恕。我只想问,我这一身的手艺,除了作恶,还能不能,做些赎罪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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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看着他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你的手艺,本身,是没有错的。错的,是从前驱使它的那颗心。”
“摹刻之术,能仿造赝物害人,自然,也能临摹古籍、修复典册、拓印碑帖。”
“谢蘅正在修史,缺的,正是你这样一双,能把残破典籍、把先烈碑文,一笔一画拓印传世的巧手。”
“你若真想赎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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