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问了江砚。
“先生,我不明白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这天下,是您和众人,拿命换回来的。这泼天的富贵、这至高的权位,您受了,也是天经地义。您为何,偏要,一样都不要呢?”
江砚闻言,只是淡淡地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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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兄,你可还记得,我当初,为什么,要跟卫崇他们,拼命?”
“为了……护住这天下的百姓。”裴照答道。
“对。”江砚点头,“我拼命,从来,不是为了,那高官厚禄、不是为了,那万里江山。是为了,让这天下的百姓,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如今,百姓的好日子,来了。我要的东西,已经,得到了。”
“那这权位、这富贵,于我,又有什么用呢?它们,从来,就不是,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—
裴照,怔怔地,望着江砚。
他忽然,懂了。
这一群人之所以,能成就这样一番,前无古人的伟业,正是因为,他们从一开始,求的,就不是那些,寻常人拼了命,都想抓住的东西。
他们求的,是这天下的太平。是这苍生的安乐。
如今,他们求的,都得到了。那么,那些身外的功名利禄,自然,也就,弃之如敝屣了。
这样的一群人,古往今来,是极少见的。
寻常人打天下,图的是从此高人一等、荣华富贵。可江砚这一群人打天下,图的却只是让天下人都能过上好日子。所以当天下太平、百姓安乐之后,寻常人想的是如何守住到手的权势富贵,而他们,想的却是功成身退、把舞台让给后人。
正是这一份纯粹,才让他们,走到了旁人穷尽一生也走不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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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功成。”江砚望着窗外那一片,安宁富足的天下,轻声道。
这两个字,说得,云淡风轻。
可这两个字背后,是多少年的浴血奋战,是多少人的舍生忘死,是他江砚,燃尽了半生寿元、白了满头青丝,才换来的,一个,沉甸甸的结果。
如今,大功,已成。
—
其实早在几年前,江砚便悄悄地,从那权力的中枢,一步一步退了出来。
新制初立的头两年,他事必躬亲,把每一条法度、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推敲,唯恐这刚栽下的幼苗中途夭折。可到了后来,他便渐渐地放开了手。他让裴照他们去决断政务,让那新立的议政之堂去处置纷争,自己只在一旁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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