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只能咬着牙、一遍遍替他祈祷的、更磨人的苦。
“傻姑娘。”江砚伸手,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,“往后,再不许,一个人偷偷哭了。”
“有什么苦,有什么怕,都说给我听。我陪你,一起担。”
—
“还有一句话。”江砚缓缓道,那声音,轻得像怕惊碎了这满院的晚霞,“是我这五年,最想说,却最不敢说的。”
“我怕我一说出口,就再没机会,好好待你了。”
“可今天,我想说了。”
他望着她的眼,一字一句:
“苏挽,往后余生,我想陪着你。不是几年,是一辈子。是白了头、掉了牙、走不动路了,还能坐在一处,看夕阳的那种,一辈子。”
—
苏挽再也忍不住,扑进了他怀里。
那压抑了五年的思念、担忧、委屈,还有这失而复得的欢喜,在这一刻,全都化成了泪,落在江砚的衣襟上。
江砚轻轻抱着她,下巴,抵着她的发。
那些迟到了五年的话,那些差一点就再没机会说出口的话,终于,在这个晚霞满天的黄昏里,一句一句,说尽了。
—
暮色四合。
院中那两个相拥的人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可那无声的相拥里,胜过千言万语。
五年的兵荒马乱,五年的生离死别,五年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——都在这一刻,尘埃落定。
往后的话,还很长。可他们,终于有了,慢慢说下去的,一整个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