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着一句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‘等我’。”
“是我,欠你的。”
—
苏挽听着,早已泣不成声。可她却拼命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哽咽着,“你没有欠我。”
“你护天下、护旁人——那正是我,认定你的原因。若你是个只顾自己、只顾儿女情长的人,你就不是江砚了。我,也不会这样,认定你一辈子。”
“那些等,那些怕,我都心甘情愿。”
—
江砚望着她,那眼眶,滚烫。
他忽然明白,这世上,最难得的,从不是有人肯陪你享福。而是有人,肯懂你、肯陪你,把那些没人愿担的苦,也一起担了。
苏挽,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—
“你还记不记得,安远城破的前一夜。”江砚忽然道。
苏挽点头。那是她这辈子,都忘不掉的一夜。那一夜,江砚为护满城的人,一笔一笔,燃尽了自己的寿元。城头火光冲天,他一夜之间,白了大半的头。
“那一夜,我几乎以为,自己撑不过去了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我趴在城头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我想,我大概,就要死在这儿了。”
“可就在那时候,我脑子里,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,不是天下,不是苍生。”
他望着苏挽,一字一句:
“是你。”
“我想,我还没来得及,跟苏挽好好说句话呢。我想,我若就这么死了,她往后,该多难过。就是这一个念头,硬生生,把我从那口气里,拽了回来。”
—
苏挽的泪,又涌了上来。
原来,那一夜,在他油尽灯枯、命悬一线的时候,撑着他活下来的,是她。
“我也有话,一直没跟你说。”苏挽哽咽着,忽然开口。
“雁门关外,你临走前,跟我说‘等我’。你走了之后,那半年,我夜里,一闭上眼,就是你那一头白发、那一身病骨的样子。”
“我怕。我怕得整宿整宿睡不着。我怕你这一去,就再也,回不来了。”
“可我不敢跟任何人说。我是三军的主帅,我得撑着。我只能,一个人,在帐子里,偷偷地,掉眼泪。”
—
江砚听着,那心,像被什么,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一直以为,这五年最苦的,是他。是他在前头,出生入死、燃尽自己。
可他忘了,还有一个人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替他,担着另一种苦——那种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往死路上走、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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