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一张写满了骄傲与疯狂的脸,一寸一寸褪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苦炼一生的摹刻,从来就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的神术。它不过是一件注定敌不过人心、敌不过真道的吃人赝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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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,石牧,那卫氏摹刻一脉最后的传人,在中州城下兵败被擒。
那纠缠了江砚数卷、那与他那支正统真笔斗了一路的摹刻伪术——
在这一场甚至都不必江砚动笔的战斗里,彻底走到了它的末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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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笔与赝术的较量,那正与邪的分野,至此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。
从明州初遇石牧,到清水镇的摹刻围城,再到雁门决战那十万伪兵,江砚这一路,与摹刻斗了太多回。摹刻越拓越凶,可它始终有一个死穴——它是假的。假的东西,无论堆得多高、装得多像,只要一瓢靛蓝、一颗真心,就能把它打回原形。
而江砚那支笔,之所以能一次次胜过它,靠的从来不是笔更强,是那支笔背后,站着的是真真切切的人心。
伪,终敌不过真。夺,终敌不过护。
而人心向背——才是这乱世一切胜负最根本的那一杆秤。
卫崇的余党,那最后一点能兴风作浪的气焰,也就此被彻底扑灭。
那关在大牢里的卫崇,那公审的日子,终于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