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,想用那夺笔吞墨的邪术,把它,硬抢过来?”
江砚缓缓地,睁开了眼。
“你抢得走,它的‘形’。可你,永远,夺不走,它的‘心’。”
—
“而你越是想夺它的心——”
江砚一字一句,那平静的声音里,透出一股,洞悉了一切的,冷冽。
“你那颗,贪妄不正的心,就越是,暴露在,它那,护生的意志之下。”
“墨渊,你以为,你在夺我的笔。”
“错了。”
“是它,在等你——等你这颗贪婪的心,夺得够深、够狠,好把你,连皮带骨,一起,反噬成灰。”
—
墨渊的狂笑,戛然而止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他脸上那贪婪的癫狂,第一次,裂开了一道,惊疑的缝隙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那攫取着江砚笔意的夺笔大术,忽然,传来一阵,天旋地转般的,异变。
那一缕他以为,即将到手的正统笔意,在触及的刹那,骤然,爆发出一股,温润而磅礴、却又,凛然不可侵犯的,力量!
那力量,顺着他那夺笔吞墨的邪术,反过来,朝着他,汹涌,倒灌!
—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墨渊骇然失色,想要,收术。
可已经晚了。
他方才,夺得越狠、吞得越深,此刻,那反噬的力量,就来得越猛、越烈。他那贪婪的夺笔之术,此刻,成了一条,连接着他与那护生意志的,索命的绳。
那千百年的历代护生意志,如同一头,被彻底激怒的洪流,顺着这条绳,轰然,涌入了墨渊的体内。
—
这,便是,这支笔的“性”。
这,便是,这世界最根本的一条道理——
能造之物的极限,从来,不在笔,在心。
心正,则笔生、则神全、则与那护生的意志,合而为一。
心不正,则笔死、则反噬、则被那护生的意志,吞没成灰。
—
夺者,无心。
墨渊,苦炼一生的,是“夺”,是“吞”,是从别人手里,抢来伟力。他那颗心里,只有贪婪,没有护生。
所以,他驭不动这支笔。他也,永远,夺不走这支笔。
他能做的,只是,一次又一次地,把自己那颗不正的心,送到,这护生意志的,反噬之下。
而这一次,他夺得太狠、太贪。他把自己彻彻底底地,送进了那万劫不复的反噬里。
而江砚,恰恰是墨渊的反面。
他这一生,求的从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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