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的火药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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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许听那妖言!”卫崇的督战队,厉声呵斥,挥刀,就要斩杀几个交头接耳的军卒。
可这一次,那些军户,却没有,像往常一样,畏惧。
“妖言?”一个军卒,红着眼,吼了回来,“那你说,皇帝有没有,暗通北狄?有没有,杖杀周尚书?!”
“我们的家,在北境!我们的爹娘妻儿,还在北狄的刀下!皇帝把咱们的家,卖了,却让咱们,来这儿,替他,杀救了咱们家人的英雄?!”
“这仗,老子,不打了!”
—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“不打了!”
“凭什么替一个卖国贼卖命!”
“反了!反了!”
卫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五十万大军,从内部,开始,土崩瓦解。
有的军户,扔下刀枪,掉头就跑;有的,甚至,反手,就朝那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督战队,砍了过去。整个卫崇的军阵,瞬间,乱成了一锅粥。
—
而这,还只是谢蘅的第一手。
趁着卫崇军阵大乱,她又将卫氏那套摹刻阵法、军阵调度的命门,尽数,报给了护民之师的将领。
“卫氏的‘玄武大阵’,命门在东南的生门。破了生门,整个大阵,不攻自破!”
“韩将军,苏将军,率军,直取生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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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崧、苏挽,得了谢蘅指点,如虎添翼,率军,直插卫崇军阵那,最要害的命门。
里应外合。
外有护民之师的猛攻,内有卫崇军户的哗变,再加上谢蘅这直取命门的一击——
卫崇那,苦心经营、看似固若金汤的五十万大军,如同,被抽掉了脊梁,轰然,从内里,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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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后,卫崇望着自己那,分崩离析的大军,眼睛,几乎要瞪出血来。
“谢蘅!”他嘶吼着,认出了那攻心之策的手笔,“是你!又是你这个,吃里扒外的贱婢!”
“卫氏,养了你十几年!你竟这般,反噬卫氏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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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护民阵中,谢蘅静静地,听着卫崇那,气急败坏的咒骂,脸上,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卫崇,你错了。”她轻声道,仿佛在对那,再也听不见的卫氏,做最后的告别。
“不是我谢蘅,反噬了卫氏。”
“是卫氏,自己,把路,走绝了。”
“它,暗通外族、构陷忠良、屠戮百姓、卖国求荣——它做的每一桩,都在,把自己,往那绝路上,推。”
“我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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