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致命的一击,从来不是刀锋,而是人心。
而这一击,是谢蘅,替江砚,亲手,送进卫崇军阵最深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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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蘅太了解卫氏了。
她在卫府长大,喝卫府的水、读卫府的书。卫氏那一套治军的心术、那一套摹刻的阵法、那一套驱使军户卖命的手段——她,比卫崇军中任何一个将领,都清楚。
所以,早在决战之前,她就为卫崇,备好了一份,专门送给他的“大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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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,卫崇那五十万军户,看着势大,其实,早已军心浮动。”战前,谢蘅便对江砚,分析过。
“他们泰半,也是这中原的百姓。他们的爹娘妻儿,也在北狄的威胁下,提心吊胆。江先生你在雁门,替中原挡下北狄的事,早已传遍了他们军中。”
“如今,卫崇却要他们,来砍杀,刚刚救了他们家人的英雄。这仗,他们,打得一点都不心甘情愿。”
“军心,是卫崇这座大厦,最脆弱的一根梁柱。”谢蘅眼中,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我们,就从这根梁柱,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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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战正酣之时,谢蘅动手了。
她借着江砚布下的传音笔阵——那能将声音,清清楚楚,送到很远的笔法——将一份,她早已备好的东西,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那不是喊杀,不是号令。
那是,卫崇,那三桩罪状的,铁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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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崇军中的将士们,听着!”
那声音,借着传音笔阵,压过了震天的厮杀,清清楚楚,送进了每一个卫崇军户的耳朵里。
“你们的皇帝卫崇,为了铲除江先生,暗通北狄!他把你们北境的家园、你们爹娘妻儿脚下的土地,许给了北狄那群狼,只求北狄,替他,先咬死江先生!”
“三朝老臣周崇文,在殿上死谏,劝阻卫崇卖国,被卫崇,当廷杖毙!”
“你们在这里,替一个卖国的皇帝卖命。可你们知道吗?就在你们厮杀的时候,卫崇,已经把你们的家园,卖给北狄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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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卫崇的军阵里,炸响。
“暗通北狄?”
“他把咱们北境的家,卖给北狄了?!”
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他非要咱们,来杀刚打退北狄的江先生……”
卫崇的军户们,本就军心浮动。如今,听到自家皇帝,竟做下这等卖国的勾当,那压抑已久的怒火与不甘,如同,被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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