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便是一家人。要兵给兵,要粮给粮。”
“若先生识相——”那使者话锋一转,“这天大的富贵,唾手可得。若不识相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没说下去。可那威胁之意,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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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屋里,气氛凝住。
这,是一道比退呼延更难走的钢丝。
淮阳王势大。硬顶回去,是凭空多一个强敌;可若归附——安远城这面“护民不称王”的旗就倒了,江砚就成了淮阳王争天下的一颗棋子、一把刀。
众人的目光,又落到了江砚身上。
江砚,却只淡淡一笑。
—
“回去禀报你家王爷。”他望着那使者,声音平静,“这‘安远侯’的金印,江砚不敢受。”
“为何?”那使者脸色一沉。
“因为安远城,不归任何人。”江砚一字一句,“我江砚护民,护的是这一城十万百姓的活路。不是为了替哪位王爷去争天下、去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“你家王爷若真心抗暴、护民——”江砚话锋一转,“安远城愿与他守望相助,共御朔方、共讨卫崇。”
“可他若只是想把安远城收作他争天下的爪牙——那,恕江砚不能从命。”
—
“大胆!”那使者勃然变色,“你可知,拒了我家王爷,是什么下场?我家王爷数万大军——”
“数万大军,尽管来。”一直按剑立于江砚身侧的苏挽,冷冷开口,“呼延两万前锋,在安远城下尸横遍野、退后十里。你家王爷若想来试试安远城的城墙硬不硬——安远城随时奉陪。”
那使者被苏挽那冷冽的杀气一激,噎住了。
他想起进城一路见到的那固若金汤的城防、那士气如虹的守军,心里那点狐假虎威的气焰,泄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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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先生,好气魄。”那使者色厉内荏,撂下一句狠话,“但愿先生日后别后悔!”
灰溜溜地走了。
破屋里,方岳忧心:“先生就这么硬顶回去,淮阳王怕是要记恨。往后又多一个强敌。”
“记恨,就记恨。”江砚却毫不在意,“方岳,你记着——”
“咱们立这面旗,为的是护民。这面旗一旦归了淮阳王,成了他争天下的爪牙——那它,就不再是护民的旗了。”
“到那时,咱们跟卫崇、跟那些逐鹿天下的枭雄,又有什么两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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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可以跟任何肯抗暴护民的人结盟。”江砚一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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