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东西,从来没有这么大过;他这颗心,也从来没有装过这么多人。
他知道,这一步跨出去,往后就再没有回头路了。可他,不想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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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让平陵那样的屠城,不再发生。是让天下流离的人,都能有一个“家”。是把卫崇那踩着尸骨的龙椅,连人带椅掀翻;把朔方那屠民的铁骑,挡在关外;把这坠入最深黑暗的乾坤——
重新,一笔一笔,写回一个朗朗太平。
这,是一个执笔者,历尽墨劫、终于配得上这支笔之后,要去写的最大的一个字。
那个字,叫“定”。
定人心,定活路,定一个能让人好好活着的太平世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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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劫,已过。
而那真正的家国烽烟、那足以焚尽一切、也足以淬出一个“一笔定乾坤”的大时代——
才刚刚开始。
江砚握紧了那支笔,迎着北方那一日浓过一日的战云,与身后那三千众志成城的军民一道,坚定地走了进去。
乾坤,将定。
而能定住这乱坤的,从来不是那一笔通天的神力,而是落笔之人那颗——终于装下了天下苍生的心。
——卷四《墨劫·变故》终。启卷五《烽烟·家国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