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要,直面滔天战火的,百姓。
一股沉甸甸的,担子,重新,压上了他的,肩。
可他的眼神,没有半分退缩。
从前的他,一遇大难,只想着,护住自己、护住身边几个人。而如今——
“挽挽,你说过,我爹守雁门,是为了让身后的人,不必死。”他望着北方那片烟尘,一字一句,“如今,雁门、雁陉,都破了。守关的人,都死了。”
“那这身后,千千万万,要被战火吞没的人——”
“总得,有人,站出来,替他们,挡一挡。”
—
夜风,呼啸着,卷过砚坡。
远处的烟尘,一日,近过一日。
那场,足以吞没整个天下的,滔天风暴,终于,压到了,砚坡的,门前。
而砚坡这座,乱世里,好不容易长出来的,小小孤岛,连同岛上那三千口人、那面“护民守义”的木牌、那个白了头的执笔者、和,他刚刚许下的,关于太平的,愿——
都将,在这场,家国倾覆的,大风暴里,接受,最惨烈的,淬炼。
墨劫已过。
可比墨劫,更浩大、更惨烈的,家国烽烟,才,刚刚,拉开,序幕。
——卷四乐章四「重立」终,启乐章五「余烬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