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人的刀。”
“咱们,只是恰好把这面旗举了起来。”
—
夜里,队伍扎营。
江砚立在营地最高处,望着北方。
那里,是朔方的铁骑,是卫崇的大军,是这乱世最深、最浓的黑暗。
他握紧了怀中那支秃笔。
这一去,前路凶险莫测。朔方虎狼,卫崇枭雄,墨渊邪魔……哪一个,都能把他、把这近三千人碾成齑粉。
他,或许会死在这向北的路上。
可他不悔。
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叫“家”的地方,有一群等他回去的人;身前,有这乱世里千千万万还盼着一个“家”的苍生。
—
“往前走吧。”江砚望着那沉沉的北方夜色,轻声对自己,也对这向北而行的三千军民说道。
“这条路,再黑,再难,也得有人走。”
“那,就我们来走。”
夜风吹动那面“抗暴护民”的旗,猎猎作响。
一支乱世里的护民之师,就这样迎着那滔天的黑暗,一步一步,坚定地向北,向着那风暴的中心,走了进去。
而这一步踏出,砚坡的故事,便再也不只是一座坡、一方人的故事了。
它,成了这家国倾覆的乱世里,一群不肯向黑暗低头的人,用血、用命,去搏一个朗朗乾坤的——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