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灯枯的边缘。
他护住了本心,挡住了夺笔。可那一番心神的死守,又把他本就枯竭的元气,耗去了最后一点。
他跪在地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,都没有了。
墨渊捂着翻涌着黑气的胸口,阴鸷地盯着他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护心如护命。”墨渊咬牙,那张枯瘦的脸上,是混杂着痛楚与贪婪的扭曲,“今夜,你这壁垒,我是攻不破了。”
“可你瞧瞧你自己——”他狞笑,“油尽灯枯,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墨渊一步一步,往后退去,融入那片黑潮,“你这身子,撑不了多久了。我会守着你。等你这盏灯,熬到彻底灭的那一天……”
“你护了一辈子的本心,连同那具尸首里最后一点真墨——”
“我,一并,收了。”
他的身影,消失在火光与黑潮的深处。
—
江砚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,喘着气。
他赢了。又一次,护住了本心,护住了那支笔。
可这一次“赢”,赢得他,连一根手指,都抬不起来了。
“老弱……”他撑着地,艰难地,往那批被堵的人,爬去,“还有,老弱……”
是的。他冲进这死地,是为了接应那批,被堵在镇里的老弱。
墨渊退了,可石牧的死士,还在。那批老弱,还在死士的刀下,瑟瑟发抖。
江砚用尽全身的力气,撑着一杆断枪,摇摇晃晃地,站了起来。
他望着那批惊恐无助的老人和孩子,望着护在他们身前、已经所剩无几的几个守军——
“都别怕。”他抹去满脸的血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,奇异的安定,“我来了。”
“我护着你们,出去。”
—
那一刻,江砚的样子,狼狈到了极点。
满身是血,七窍流着血,鬓发霜白,形容枯槁,连站都站不稳,要靠一杆断枪撑着。
可那批老弱,望着他,望着他那双虽疲惫至极、却仍燃着护人之火的眼睛——
竟莫名地,安下了心。
仿佛只要这个“江先生”还站着,天,就还塌不下来。
“江……江先生……”一个老婆婆,老泪纵横,“是您……您来救俺们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江砚点头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我来了。”
护在老弱身前的几个守军,已经快撑不住了。死士的刀,一次次劈下,他们一次次用血肉之躯,挡回去。
江砚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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