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的昭雪。是把父亲未竟的志,在这乱世里,一寸一寸,接着走下去。
而清水镇,恰恰给了她,这样一个落脚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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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砚,”她忽然道,声音很轻,“明州那回……云栀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江砚一怔。
“你拒了她。”苏挽望着汝水,没有看他,“你说,你心里装着一个人。”
夜风很轻,吹动着她鬓边的发。
江砚的心,跳得快了几分。他张了张嘴,那句憋了许久的话,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可苏挽却抢在了他前头。
她转过头,迎上他的目光,那双眼睛里,有千言万语,最终,却都化作了一个极轻、极克制的微笑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必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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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话,现在说出来,太轻了。”苏挽望着他,一字一句,那是一种与他心意相通、却又无比清醒的克制,“我爹的冤还没昭雪,这一方人还没护稳,卫崇的刀还悬在咱们头顶。”
“这种时候说的情话,是要拿命去还的。我不要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暖意,却骗不了人。
“我要的,是等。”她轻声道,“等查清了家冤,等护稳了这一方,等这乱世,能有一个让人安生过日子的盼头。”
“到那时候——”她顿了顿,唇角扬起一个极淡、却极郑重的弧度,“你欠我的那句话,再说,也不迟。”
江砚望着她。
他忽然就懂了,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女子,这般死心塌地。
因为她和他,是一样的人。把情意藏在最深处,把责任扛在最前头。这世上最重的承诺,从不是甜言蜜语,而是“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,余生,都给你”。
“好。”江砚也笑了,那笑里,有一种不必言说的笃定,“那我,就先把这句话,欠着。”
“其实,我也有一桩事,一直没敢跟你说。”他望着汝水,声音忽然低了,“我这个人的来路……古怪得很。有些事,我连自己都说不清。”
苏挽没有追问。她只是望着他,眼神安静而笃定。
“我都信你。”她说,“你是什么来路,不要紧。要紧的是,你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而你是什么样的人,”她唇角微扬,“这一路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江砚望着她,心里那点深藏了许久、关于身世来路的孤独,竟被她这一句话,熨帖得温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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