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旁,她握着他的手,一招一式教他将门搏杀的剑理。
那时她说:“江砚,你总想着‘造’出一把刀、一堵墙。可刀是死的,墙是死的。真正的杀招,不在刀上,在这里。”
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。
“一剑递出去,递的不是那截铁,是你要它去哪儿、要它快到什么份上、要它狠到什么地步的那个‘意’。意到了,铁才活。”
那时他听得似懂非懂。死物易造,那一缕“意”却虚无缥缈,抓不住、写不出。
可此刻——
刀光就在眼前,血腥气灌进鼻子,罗十三的闷哼一声声砸在他耳朵里。生死悬于一线的这一瞬,那缕一直抓不住的“意”,忽然清晰得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头里。
他懂了。
不是懂了一招剑该怎么比划,是懂了——在性命相搏的关头,一剑该带着怎样的决绝、怎样的快、怎样的不容回头。
那是只有真正站在生死线上,才能淬出来的东西。
—
江砚咬破舌尖,一口心血涌上笔尖。
秃笔在虚空中,斜斜挥出一笔。
那一笔,又乱又急,潦草得像他从前被老师骂的“鬼画符”。可这一回,那一笔里裹着的,是他刚刚在刀光里淬出的、滚烫的“意”。
半空中,凭空裂开一道无形的锋。
没有剑,没有光,只有一道看不见的、却凌厉到极致的“意”,顺着他那一笔的去势,斩了出去——
最前头那个伪兵,连同它手中摹刻的伪刀,齐齐一断。
不是被砍断的。是那一道“意”过处,它该断的地方,就断了。
死寂。
胡掌柜脸上的笑,僵住了。
—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踉跄后退,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,“你怎么会——你竟能把‘招式’也写成真?!”
江砚自己也怔住了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支无形的“笔”,在方才那一笔落下的刹那,迈过了一道门槛。
从前他只能造死物——刀、墙、机关、药石。此刻,他第一次,把一缕“意”、一记“招”,写成了真。
描红,临帖,自成一体。
那道一直横在他面前、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坎,竟在这条无名长街的血光里,被他一脚踏了过去。
可还没等他咂摸出半分欢喜,剧痛便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。
—
不是气血的亏空。
是更深、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他的神识,像是被那一笔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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