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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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问开门见山,直戳他最深的秘密。
江砚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可他脸上,却惶恐得恰到好处。
“先生,这话砚生可不敢当。”他连连摆手,一脸受宠若惊,“什么玄妙本事,砚生要是有,何至于云游半生、潦倒至此?”
“砚生不过机关一道略通皮毛。那些豪商抬价,无非是百工会的惯例,捧个新人图个热闹。”
他苦笑,把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小扳手摸出来,又掂了掂,那点局促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。台下有几个老匠人见了那扳手的成色,倒先点了点头——这是真在活计里泡老了的家伙。
“先生,可别高看了砚生。”
谢蘅盯着他,看了许久。
她见过的骗子能人不少。心里有鬼的,要么眼神发飘,要么把谦卑做得太满,露出一截尾巴。可这少年不。他垂着眼,肩微微塌着,连指节都泛着常年握工具的薄茧——像极了一个真正在泥里滚了半辈子的匠人。
可偏偏,这惶恐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。一份太稳的、滴水不漏的分寸。
一个真正潦倒的粗匠,慌起来该是乱的。他不乱。
谢蘅心里那点轻视,第一次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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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她忽然收回目光,唇角扯出一丝清冷的笑,“砚生师傅既说自己机关一道略通皮毛——”
“那今日这场切磋,正好让先生,也让这满场的人,看一看师傅的皮毛,究竟有几分成色。”
她转过身,对台下朗声宣布切磋的题目。
那题目一出,江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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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磋题——”谢蘅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,“活物。”
“诸位匠人,机关一道,造的多是死物。可真正的巧夺天工,是化死为活。”
“今日这一题,便请各位以机关之术,造一只能自行振翅、鸣叫、飞动的活鸟。”
“谁造的鸟最活,谁便胜出。”
台下静了一瞬,跟着乱了。
“造活鸟?机关造死物易,造活物……”一个白须老匠人摇头,旱烟杆都忘了点,“穷尽一生,未必做得出一只以假乱真的。”
挨着他的中年铜匠把袖子一卷,又泄了气,重新放下:“做是能做个壳子,可那鸟得自己飞、自己叫……这题损得很。”
机关造活物,能自行振翅、鸣叫、飞动,栩栩如生——这是要人的命。
可江砚瞬间就懂了,谢蘅这一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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